21 不要牛肉干了?-《我在塞北种草原(穿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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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牛、羊却是另有归属方式,各家都持有一定数量的牲畜,分别喂养照护,牧长虽会对放牧路线、迁徙时间等方面作出详细管理,但却只有事实上的使用权。
别说连玉,就是那顺,也在决策上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底气说出怎么处置更好,这几天左右飘忽不定,最开始说能留十头牛,后来又说八头,昨天又说只杀一头比较孱弱的老牛即可,今天又变回八头……
杀牛的事还与祭祀、分配资源有关,那顺并不如策仁多尔济那样思路清晰,讲话时常是东一榔头、西一扫把,达日罕实在不耐其烦,叫他去确认一个最终的想法,后天午餐时再正式探讨。
棘手之处不仅如此,还在于,若是达日罕没能顺利保下全部的十三头牛,那下一步,就是得决定杀谁家的牛。
按理说是从老牛、瘦牛下手,可此举却多少有损士气,以哈勒沁当前的牧草储备,十三头牛越冬虽尚有风险,却也不至于一次性减产到八头。
“策仁呢,他怎么想?”
要是能把这个一板一眼的强势老头拉进达日罕的“阵营”,辩倒那顺应该不是难事。
达日罕顿了顿,道:“这事,策仁多尔济不好参与。”
若是今日为了保牛而拉拢策仁多尔济,实际上是默许其跨越自己原本的权力边界行事,达日罕即便信任他,却也不会如此贸然行事。
连玉明白他的意思,也正因如此,她其实也有意回避在此事上过多表态:“我和策仁一样,帮不上你什么忙。”
蹲在草方格边,说什么都不肯走了的达日罕思绪繁多,愁眉苦脸,手里的野豌豆种子被丢出去,他又自己挪过去捡回来,如此反复了几圈,看得连玉一句“好狗,好狗”在嘴边盘旋,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没说。
夏季降水不甚乐观,从北边来的入冬第一场雪倒是十分慷慨,连玉已经套上又一层棉袍,暖和是暖和,可骑马出行动作一大还是钻风,蹲身下来时也是,一股寒意直冲而来,扑得她一个激灵。
脚踏皮靴,手持半米长的小铁铲,安顿过其她人在部落帐房里烤着火,帮忙做些修补工作,连玉这几日自己扛着冷风霜雪,拉着达日罕一块来时常观测地里的情况。
“还真长出来了。”连玉看着被雪压着依旧长势还算喜人的野豌豆苗,毫不隐藏语气中的喜悦之意。
冬季哈勒沁气温骤降,但这初雪来得及时,覆盖在地上,反而形成水分可观的保温层,不光为来年的土壤湿度奠定基础,还保护着尚未彻底休眠的草植,延长它们的生长。
“种出来有啥用,也过不了冬天。”侧目瞅了一眼连玉捧在手心的草苗,达日罕满口丧气话:“都白弄。”
和他保不下来的那些牛一样。
连玉知道他心情郁闷,不跟他计较,宽宏大量地安慰道:“以前不是也得杀些牛羊过冬,今年总体也算有所好转嘛,这么苦大仇深的干啥。”
对于哈勒沁而言,这一年的收获不光是收支平衡、维持住了库存资源不再进一步亏损,更重要的是,连玉摸索出一条可行的道路,来年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扩大,扭亏为盈指日可待。
“那顺是为了保羊,但牛也不是好弄的嘛。”
杀牛减口,是想保其它牲畜的越冬口粮,可是牲畜配种、繁育也是大工程,减少的数目没那么容易再涨回来,叫人不得不慎重。
即便对种草大业满怀信心,但毕竟现在才初冬,又缺乏完备的气象预测系统和数据支持,连玉知道卡点依旧是粮草,只是现在不好把话太早说满,斟酌着,她说:“你要是能把它们都留下来,那最好,我也再想想明年怎么增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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