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 一辆满载红松原木的解放牌大卡车,哼哧哼哧地爬上了通往县城的土路。 陈军拉着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刘灵,坐在高高的原木堆上。 虽然寒风凛冽,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,但两人心里都热乎乎的。 陈军怀里揣着那张连夜硝制好的狍子皮,还有那两只还没舍得吃的飞龙鸟。这可是他们进城翻身的第一笔本钱。 “灵儿,冷不?” 陈军把刘灵往怀里拽了拽,用军大衣的下摆盖住她的腿。 刘灵摇了摇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路两边飞退的白桦林。 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坐汽车,头一回进县城。 那股子兴奋劲儿,把寒冷都给冲散了。 大概晃悠了两个多小时,卡车终于停在了红旗县城的东关口。 谢过了好心的司机师傅,陈军带着刘灵直奔县土产收购站。 …… 收购站的老站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,带着副厚瓶底眼镜,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水。 这年头,收购站那是肥差,老站长眼毒得很,一般的皮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 “大爷,收皮子不?” 陈军推门进去,把背上的麻袋往柜台上一放。 “啥皮子啊?要是兔子皮、黄鼠狼皮就别拿出来了,库里都堆满了。” 老站长眼皮都没抬,漫不经心地吹着茶叶沫子。 “您掌掌眼。” 陈军也没废话,伸手进麻袋,把那张狍子皮掏了出来,往柜台上一抖。 “哗啦!” 原本卷着的皮子瞬间展开。 老站长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,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。 “哎呦!这是……狍子皮?” 老头放下茶缸,赶紧凑过来,伸手在皮毛上顺着摸了一把,又逆着摸了一把。 手感厚实、顺滑,针毛油光锃亮,底绒丰厚得像绸缎。 最绝的是,这张皮子是从嘴筒子一直到尾巴尖,整张剥下来的,除了四肢开口,身上连个刀口都没有! 这叫筒子皮,是皮匠手里最顶级的货色,做大衣那是天衣无缝! “好手艺!真是好手艺!” 老站长赞不绝口,抬头重新打量了一番陈军,“小伙子,这是你剥的?这刀工,没个二十年功夫下不来啊!就连脑门上那一棒槌都敲得恰到好处,一点没伤着皮肉。” 陈军笑了笑,没接话茬,只是伸出两根手指:“大爷,您给个价。” “要是那种开了膛的平皮,顶天给你十块。但这筒子皮……” 老站长咬了咬牙,伸出一个巴掌,“五十!外加两张工业券!” 五十块! 在这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钱的年头,这就是一笔巨款! 旁边的刘灵虽然不懂行,但听到“五十”两个字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小嘴微张,显然是被吓着了。 “成,成交。” 陈军痛快地点头。他又把那两只冻得硬邦邦的飞龙鸟拿了出来,“大爷,这玩意儿您这收不?” “飞龙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