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国栋咬牙,掏出支票本,又写了一张三千万,加上之前的一千万,正好四千万。 “求您……” 林玄这才接过支票,随手扔进抽屉,然后走到担架前,看了一眼。 “蚀骨针,第三日。再过四个时辰,毒入骨髓,华佗再世也救不了。” 陈国栋冷汗涔涔:“求您救命!” 林玄抽出一根银针,在陈子轩眉心扎了一下。 真的就一下,像被蚊子叮了。 然后陈子轩就不抽搐了,眼睛一翻,晕了过去。 “好了。”林玄收针。 陈国栋愣住:“这、这就好了?” “毒解了,但伤了元气,躺一个月,别见风。”林玄坐回去,“另外,登报道歉要继续登,登满七天。少一天,我让他再躺一年。” “是是是!一定登!登满!”陈国栋磕头如捣蒜。 “滚吧。” 陈国栋连忙让人抬着儿子,连滚爬爬出去了。 门外,周济民和白发老者对视一眼。 “陈国栋……这就走了?”周济民不敢置信。 “毒解了,但陈家,也废了。”白发老者咳嗽两声,“好手段,恩威并施,杀人诛心。” “您看……” “扶我进去。” 轮椅推进玄雪堂。 周济民抢先一步,抱拳躬身:“林先生,老朽周济民,携……携一位病人,前来求诊。” 林玄抬头,目光落在白发老者脸上,停顿三秒。 “你是军人。” 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 老者笑了,笑声嘶哑:“小友好眼力。老夫秦卫国,当过几年兵。” “不是几年。”林玄看着他,“是四十年。你胸口有三处枪伤,左肺叶切除一半,右腿膝盖是合金的。另外,你中过毒,一种混合了十七种蛇毒的复合毒,至少二十年了。” 秦卫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 推轮椅的年轻人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看的。”林玄说。 “不可能!老首长的病例是绝密!” “小李,闭嘴。”秦卫国抬手,然后看向林玄,目光如炬,“小友,能治么?” “能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“一针千金。” “我给。” “另外,”林玄顿了顿,“我要你帮我查个人。” “谁?” “胸口纹着血龙的人,在城西会所。” 秦卫国眼神一凝,缓缓点头:“可以。” “成交。” 林玄起身,走到秦卫国面前,伸手按在他胸口。 真气渡入。 三分钟后,他收手,脸色微微发白。 “毒清了,肺伤要慢慢养。我给你开个方子,连服三个月,能恢复七成。” 说完,他走到桌前,提笔写方子。 字迹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。 秦卫国看着那字,又看看林玄,突然问:“小友,可认识林仲景?” 林玄笔尖一顿。 林仲景,是他爷爷。 十年前,死在神农堂大火里。 “不认识。”他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笔,“下一个。” 秦卫国接过方子,深深看了林玄一眼,没再说话。 轮椅推出去时,周济民还想说什么,被秦卫国抬手止住。 “走吧,别打扰小友休息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他会来找我的。”秦卫国看向玄雪堂的门匾,轻声说,“很快。” 门外,天已经黑了。 街灯亮起,将“玄雪堂”三个字照得发亮。 陈国栋的车已经走了,救护车也走了。整条老街又恢复了平静,只有邻居们还在议论,说这新开的医馆,一天就来了三波大人物。 而医馆里,林玄坐在桌前,看着桌上三张支票。 一张一千万,一张三千万,还有一张……一个亿。 秦卫国给的。 “多了。”林玄说。 “买你的消息。”秦卫国临走前说,“关于暗影的,任何消息,都值这个价。” 林玄把支票收起来。 王虎从后院探出头,小声问:“林哥,晚上吃啥?” “随便。” 苏沐雨坐在角落里,一直在看林玄,这时突然开口:“你早知道我会来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那为什么救我?” “顺手。” 苏沐雨不说话了。 良久,她说:“暗影的人,晚上会来。” “嗯。” “来的是黑蛇,龙爷手下第一打手,心狠手辣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不怕?” 林玄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 那眼神,平静,深邃,像暴风雨前的海。 “该怕的是他们。” 窗外,夜色如墨。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由远及近。 不止一辆。 苏沐雨站起来,手摸向腰间。 林玄继续捣药,不紧不慢。 “王虎。” “在!” “关灯,上门板。” “啊?不、不打烊么?” “打烊了。”林玄放下药杵,走到门口,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,“今晚,只接待一种病人。” “哪种?” “死到临头,还不知悔改的那种。” 车停了。 七辆黑色SUV,堵死了整条街。 车门打开,下来三十多人,清一色黑西装,手里拎着钢管、砍刀。 领头的是个光头,脸上有道疤,从眉心斜到嘴角,像条蜈蚣。 他走到玄雪堂门口,抬头看了眼牌匾,咧嘴笑。 “玄雪堂?名字挺雅。” 一脚踹开门。 “林玄是吧?龙爷有请,走一趟吧。” 林玄站在昏暗的医馆里,背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 只有声音传出来,很平静。 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 光头狞笑:“那就抬着你去。” “哦。”林玄点点头,往前一步,跨出门槛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,眉眼清俊,像个书生。 “那就——” 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握拳。 “试试看。” 话音落地的瞬间,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。 苏沐雨拔出了匕首。 王虎抄起了板凳。 而林玄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轮刚升起的月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