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谭侯没有畏风,没有畏寒,大开正殿,设九宾之礼,亲出城郭三里相迎。 姬贲年逾五十,须发间杂霜色,腰间悬着的那柄玉钺却格外扎眼——那是天子赐卫国的信物,代天子巡狩四方,有征伐不臣之权。 这时的卫国,还在实力的上升期。 谭侯躬身行礼,目光在那柄玉钺上停了一瞬。 “卫公新立,遣贲来告。” “谭侯别来无恙?” “托卫公洪福,寡人粗安。”谭侯直起身,引姬贲入座,亲自为他斟酒。 酒是陈年秬鬯,澄黄透亮,香气醇厚。 那时候,各国都有独特的酒水,以此来彰显国家的——不凡。 姬贲端起爵,却没有饮,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。 “好酒。”他说,“谭侯待客,一向这样周到么?” 谭侯微笑:“远客远来,理当如是。” 姬贲也笑了。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,像冬日的薄阳,看着明亮,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。 “那供国的使者,”他缓缓地说,“不知谭侯待之以何礼?” 殿中忽然静了。 编钟手僵在槌边,侍酒的寺人屏住了呼吸。 谭侯握着酒爵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 不知姬贲提这事做什么,眼下也只好答道:”供国,近年又多灾。寡人畏风,未能亲见,已是失礼。改日当备薄仪,遣使往谢。” “畏风?” 姬贲把这个词在齿间碾了一碾,好似抓住了关键词。 “谭侯身子贵重,是该仔细些。” 他把酒爵放下,爵足落在漆几上,发出轻轻一声。 “贲临行前,卫公有一句话,命贲转告谭侯。” 谭侯揖手:“愿闻。” 姬贲站起身。 命人举着那柄玉钺上殿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视线。 “供国虽小,受天子之封,传七世,享国百年。其君,姬姓远亲,亦是天子之胄。” “诸侯相敬,非敬其人,敬天子也。” “卫公有言,愿与谭侯共狩,十日便至。“ 谭国上下顿时一惊,这是下战书来了。 最后。 卫国攻谭,以不敬天子之名,吞谭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