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费忌深吸一口气。 赢说看看费忌,又看看赢三父,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越发浓了。 “那后来呢?” 他追问,语气里带着少年人听故事时特有的急切,“费公落马之后,如何脱险的?” 费忌没有回答。 赢三父倒是接得飞快。 “后来,臣出城将他从沟渠里拖了出来,两人共乘一骑,狼狈逃回城中。” “……那之后呢?” “之后,”赢三父顿了顿,“先君晓得了。” 费忌的眉心跳了一下。 “先君将臣与费书佐一并唤去御前,也不问缘由,只命人在营外树上悬了两根绳索,将臣二人——” 他忽然停住,没有说下去。 赢说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将二位如何?” 赢三父沉默。 费忌也沉默。 夜风卷过,带起几片枯叶,沙沙地擦过三人脚边。 良久,费忌开口,语出惊人: “吊了一夜。” 赢说:“…………” “次日天明,先君命人将臣二人放下,赐食赐水,然后——” 费忌顿了顿。 “又吊了上去。” 赢说捂着嘴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 他努力克制着,克制着,可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,像被压抑太久的泉水,一旦破土便再也收束不住。 “哈哈哈哈——” 十四岁国君的笑声,在空旷的官道上清亮地回荡。 费忌和赢三父站在两旁,一个望着天,一个望着地,都不说话。 可他们谁也没有阻止这笑声。 月光静静地照着,将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君,哪个是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