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。 那困意,那酒意,那梦里的温热,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 睁开眼。 他没有看面前那三个人——那个少年、那个老役夫、那个老牧人。 而是越过他们,望向他们身后。 望向旁边的灌木丛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。 那里是一片浓稠的黑暗,像墨泼在那里,化也化不开。 黑暗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不是风吹树叶的动,不是野物窜过的动。 他揉了揉眼。 酒喝多了,眼花。 他这么想着。 可眼睛揉过了,再看—— 那黑暗里,有影子。 不止一个。 那些影子正从官道两旁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来。 像从墨汁里渗出来的,一点一点,勾勒出人的形状。 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数不清。 他们没有点灯,没有说话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只是移动。 无声无息地移动,踩着阴影,朝这边逼近。 年长杂役的心,猛地一沉。 那沉,像一块石头,直直地坠下去,坠进深不见底的井里。 他的酒意瞬间醒了。 大晚上,这么多人不点个火把? 不对劲,肯定不对劲! 他的手,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。 那里挂着一只竹哨。 那竹哨有些年头了,竹皮已摩挲得油光水滑,系着的麻绳也换过两三回。 这是邦盟署旧时的规矩——值守之人,每人配一只竹哨,遇险时一吹,尖锐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,驿馆里的人就能听见。 这竹哨跟了他十几年,一次也没用上过。 今夜,他的手终于摸到了它。 他的手指触到那光滑的竹皮,心里稍稍一定。 只要一吹,只要一吹——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