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宁先君坐在御座之上,面色不变,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谢荣树之事,绝非孤立。 昨日,他已得到密报,谢千的五个孩子,皆因各种事由触犯秦律。 关键是这罪名,还不小。 若说这是巧合,宁先君第一个不信。 可若说是有人蓄意构陷,那证据何在? 旻直手中那卷竹简,他虽未过目,却也知晓,必是经过殿执司反复核查,条条有据,款款属实。 铁证如山,四字,不是随便说的。 “君上,”旻直又道,“谢荣树按律当斩。臣请君上准殿执司拘人审问,以正秦律!” 朝堂之上,一时寂静。 所有人都望向君座,等着宁先君如何决断。 其实,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。 宁先君是不可能当即决断的,但他,也绝不会偏袒谢千,为谢荣树减轻罪责。 唯一能做的,只有一个字——拖。 “此事重大,容后再议。退朝。” 按常理,旻直所奏,证据确凿,本该当即准奏,着殿执司,廷尉署拿人。 不过现在人已经被关在了廷尉署,再送去殿执司,那就是将这案子定死。 宁先君以“容后再议”四字压下,就是要拖延。 这不是在保谢荣树,是在给谢千留余地。 只要人先关在廷尉署,那就先等于调查之中,尚有回旋余地。 旻直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扯了扯衣袖,只得叩首退下。 群臣依次退出殿外,议论之声渐起,如蜂群嗡鸣。 宁先君坐在御座上,看着群臣散去,待最后一人退出殿门,方对侍立在侧的殿传侍吩咐道:“去传谢千入宫。” 谢千来得很快。 因为他本来就没走多远,似乎早就料到宁先君有此一传。 入宫路上,他一句话也未说。 此刻,他跪在偏殿之中,向君座上的宁先君行礼。 “罪臣谢千,拜见君上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