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今以后,谁也别想例外。 从今以后——各位还是低调些好。 如果你想要求情,想走后门,那就先想想,你的份量,与谢千相比,如何? 话毕,宁先君点头召来殿传侍,示意朝会结束。 然后,他转身离去。 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君位之后的帷幕中。 群臣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 良久,终于有人轻轻呼出了一口气。 那呼气声极轻,像是憋了许久之后终于憋不住漏出来的一点声响。 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—— 像是连锁反应一般,殿中各处陆续响起低低的呼气声。 有人忍不住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硬的腿脚,有人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有人低声与身旁的人交谈了几句。 然后,人群开始缓缓向殿外移动。 费忌与赢三父走在最后。 他们没有说话,只是并肩走着。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前方,落在那些陆续走出殿门的群臣身上,落在那一张张或疲惫、或紧张、或若有所思的脸上。 出了殿门,穿过回廊,走过几道门—— 偏殿到了。 这里是群臣歇息的地方。 朝会若是有间断,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等候,群臣便会来这里歇息。 殿中有坐席,有案几,有茶水,有简册。 平日里,移到偏殿休息,臣子都会聚在一起畅谈,毕竟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光明正大维持关系的机会。 而出了宫去,大臣间会面,可就要小心谨慎了。 所以大多时候,这里面休息的时候可都是热热闹闹的。 可今日,这偏殿里的气氛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 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坐着,却没有人高声交谈。 偶尔有人低声说几句话,声音也压得极低,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。 更多的人只是坐着,望着面前的虚空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费忌与赢三父走到偏殿深处,在一处靠窗的坐席上坐了下来。 周围的人都离他们很远。 不是刻意的,而是自然而然的。 那些平日里与他们走得近的人,此刻也没有凑过来。 大家似乎都明白,这个时候,这两位大人需要自己待着。 费忌坐下后,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望着窗外,望着那日头,真希望落得能慢一些。 赢三父也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手放在膝上,目光落在面前的虚空里。 两人沉默了许久。 久到窗外的日光又挪了一寸。 久到偏殿中那些低低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了下去。 久到—— 终于,赢三父开口了。 他没有看费忌,目光仍落在面前的虚空里。 “怎么办?” 三个字。 直截了当。 没有任何铺垫,没有任何修饰。 就是这三个字。 怎么办。 费忌仍是望着窗外,望着那日光,望着那一片明亮的天空。 良久,他终于开口了。 “谢千——” 他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奇人也!” 奇人。 隐隐的绝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