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宁先君的声音又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大司空谢千,于国有功,有大功!” 有功。 有大功。 真的有功。 可宁先君的声音还在继续,那接下来的话,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 “然——” “然其家小犯律,亦不可赦!” “寡人今日亲临,与众共观之——” “以昭秦律之威严,以明秦律之不可犯!” 以昭秦律之威严。 以明秦律之不可犯。 这话落进草民们耳中,像一阵狂风,吹进他们心里。 秦律之威严。 秦律之不可犯。 他们望着那刑台上的五个身影,望着那跪在那里的、大司空的孩子,心里忽然涌起。 那东西,是震撼,是敬畏,还有一种——隐隐的,从未有过的希望。 原来,秦律真的会对所有人一样。 原来,当官的孩子犯了事,也会被斩。 原来,这世上,还有公道。 人群中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。 那声音不高,有些颤抖,像是试探,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喷涌而出的东西。 “君上万年!” 君上万年。 像一颗火星落进干草。 瞬间,点燃了一切。 “君上万年!” “君上万年!” “君上万年!” 似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,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洪流。 那洪流从刑台边上涌起,向四面八方蔓延,一直涌到视线尽头,涌到每一个人心里。 跪伏在地的草民们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拼命地喊着。 有人喊得脸红脖子粗,有人喊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。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。 他们只是觉得,这一刻,必须喊。 必须让那站在高处的人知道,他们看见了。 看见了这秦律的威严。 看见了这当官的孩子也要被斩的场面。 看见了这—— 公道。 那呼喊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烈,像潮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。 “君上万年!” “君上万年!” “秦国万年!” “秦国万年!” 又有人喊出了新的口号。 “秦国万年!” “秦国万年!” “秦国万年!” 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震得刑台上的旗杆都在微微颤抖,震得那跪着的五个身影,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。 宁先君站在最高处,俯瞰着这一切。 他听见了那些呼喊。 看见了那些激动的脸。 感受到了那从人群里涌来的、滚烫的、真挚的—— 敬意。 那是给他的。 都是给他的。 他点了点头,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。 那动作落在人群眼里,像是一种回应。 底下的呼喊声更响了。 “君上万年!” “秦国万年!” 宁先君转过身,对身后的费忌等人微微颔首。 那目光里,满是得意。 费忌连忙躬身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 赢三父也躬身下去。 那几个老臣,也纷纷躬身。 “君上万年!“ “秦国万年!“ 如何? 费忌与赢三父相视,皆是看出对方眼底的笑意。 当君上将秦律高高捧起,可真相揭开,捧了个寂寞,如此君上在秦民心中失了心,他会怪谁呢? 谢千啊谢千,独行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