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城西巷末这地方越往里走越荒,两边铺子破的破、关的关,路上连个人影都难见。 自己踩石板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,就这么安静。 永安棺材铺在死巷最深处,门脸比预想中还破,匾额上的漆掉得七七八八。 事先不打听根本认不出那几个字,但这正是要找的地方。 铺门口蹲着一个男人,正拿锯子锯木头,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 “站住,踩到我的刨花了。” 棺材铺的规矩是迎客,这家偏要赶人。 刨花从刨子底下飞出来,落在门槛外,明摆着告诉来人,站远点,别踩脏了我的活计。 “请问店家,这儿可是永安棺材铺?” “不然呢,这门脸像卖胭脂的?” 线报上写得清楚,接头暗号是《葬花吟》,对上了才能往下谈,对不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“久闻此地有《葬花吟》余韵,特来拜会……” “别装了。” 刨子停了,木屑还沾在手指缝里,抬起来的那张脸带着笑,但那笑不是客气,是看戏。 “上官婉儿,上学那会儿古文默写你就没及格过,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 身份暴露不算什么,干这行的,今天叫张三明天叫李四,名字本来就是拿来扔的东西。 真正要命的是后半句。 古文默写没及格过。 高中三年,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念名字,永安中学的广播室都没她上榜的次数多。 这种事,只有同班同学才清楚。 就是她上官婉儿,全班皆知,她以为毕业之后这事就烂在时间里了。 结果今天,在一个棺材铺里,被一个满身木屑的男人当面揭了老底。 “姜…姜离。” 上官婉儿的声音都在抖。 “班长!” 姜离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坐到门口的棺材板上。 姿态跟当年课间趴在讲台上盯着大家写作业一模一样。 “认出来了,不错,脑子还没全锈掉。” 上官婉儿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 她穿越过来一个多月,每天提心吊胆装病装傻。 生怕露馅被砍头,那种孤独和恐惧只有自己知道。 现在突然看见同班同学,还是当年那个被全班仰望的学神班长。 她绑了一个多月的弦瞬间崩断了。 “哇……” 上官婉儿直接滑跪在地上,哭得比狄梦瑶那天还夸张。 “班长救命,武则天要杀我头了!” “我不会作诗啊!我连平仄都分不清啊!” “三天后我妈要我当场写三首菊花诗,我写不出来就完了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