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金摩楞还在嘴硬。 “你们大周的镜子怎么能观测太阳黑子,就算能观测,怎么能精确到分?” 姜离没有回答他,而是转向苏紫棠。 “苏姑娘,你这几天背的那些口诀,还记得吗。” 苏紫棠跪在沙车旁边浑身一颤,她不知道姜离要干什么。 但她知道如果答不上来今晚又要饿肚子。 “记得。” “背一遍。” 苏紫棠的嗓子干得发痒,她艰难地开口。 “勾三股四弦五,光行空中折且弯,入密则偏法线近,入疏则偏法线远……” 这些句子是姜离这几天逼她背的,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背不出来就没饭吃。 但围观的人群听出了门道。 “勾三股四弦五”是大周早就有的勾股定理,后面那几句是什么意思他们听不懂。 金摩楞听懂了。 那几句口诀讲的是光线折射的规律,用的是最简单最通俗的语言。 但内核跟他花了十年才悟透的天竺光学经典一模一样。 大周的一个洗沙子的杂役,张嘴就能背出光学折射的口诀。 这意味着什么。 意味着在大周,这种知识已经普及到了最底层的劳工。 “国师现在还觉得自己的数据没问题吗。” 姜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 “您在吐蕃花了十年才学会的东西,在我的工坊里是杂役入职的基础培训。” “您带来的那块天神之泪,在我这里是烧制玻璃剩下的边角料。” “您出的这道题,在我这里是检验工人有没有认真听课的随堂测验。” 金摩楞的身体开始摇晃,他站不稳了。 “这不可能,你们大周怎么可能……” 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 姜离指着苏紫棠继续说道。 “这位苏姑娘,三天前还是户部的主事,六品的官。” “现在她在我的工坊里洗沙子推车,但她比国师您懂的还多。” “因为她洗沙子的时候要算沙子的比重和含水量,推车的时候要算力的分解和合成。” “这些东西在您吐蕃是天文台的机密,在我这里是杂役的日常。”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,比刚才嘲笑苏紫棠的笑声还要大十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