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,不知道谭行要干什么。 然后,谭行开口了。 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圣血天使小队全体队员......苏轮、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,听候命令!” 四人闻言,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背。 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这么多次,让他们对这种语气形成了肌肉记忆...... 这是命令。 不是商量。 “在!” 四声齐吼,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,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 谭行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,语气严肃,一字一句: “我以联邦少校、圣血天使小队队长的名义,向你们下达命令......” 他顿了顿。 “当我失控时……” “不管何时何地,不管对手是谁......” “将我列为第一击杀目标。” “不管付出何种代价,哪怕同归于尽......” “都要将我击杀。” 话音落定。 密室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 苏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 辛羿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。 四人神色大变,几乎同时张嘴想要说什么...... “这是命令。” 谭行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一柄利刃劈开了所有的反驳: “听明白了吗?” 声音不大,但那四个字像四根钉子,一个接一个地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没有人说话。 苏轮张着嘴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 完颜拈花垂下了眼睛,嘴角抿成一条线。 龚尊的拳头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。 辛羿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 沉默。 漫长的沉默。 然后...... “明白。” 第一个开口的是完颜拈花。 声音很轻,但很稳。 他抬起头,看着谭行,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决意。 “明白。” 龚尊闷声跟了一句,声音沙哑。 “明白。” 辛羿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,但他还是说了。 三个人都开了口。 只剩下苏轮。 谭行看着他。 苏轮的眼眶红了。 不是被森母那种圣母悲悯勾动的红,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堵在胸口的东西。 他咬着牙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: “明白……操……明白。” 谭行看着他们。 然后,他笑了。 “行。” 他说。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 谭行转过身,面向那颗巨树雕像。 一手握着生命本源,一手握着森母遗蜕。 身后,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疑惑,带着不解,带着一种隐隐的不安...... 然后,在四人惊骇的目光之中,谭行双手合拢,狠狠拍了下去。 “砰!” 一声闷响,生命本源碎裂。 洁白的光浆从指缝间迸溅而出,却没有消散,而是如同一股被唤醒的活水,疯狂地涌入那根森母遗蜕之中。 下一秒,整根森母遗蜕活了。 那些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木质纹理开始蠕动,细如发丝的枝蔓从表面钻出,向着四面八方伸展,像是沉睡千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雨水。 绿色的荧光在枝蔓上流转,生机勃勃,鲜活刺目。 谭行低头看着手中这根“活了”的森母遗蜕,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缠绕上他的手腕、小臂,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想要将他拥抱...... 然后,他笑了。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先是低沉的、压抑的闷笑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狂...... “哈……” “哈哈……” “哈哈哈哈哈!” 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炸开,带着自嘲,带着狠厉,带着决意。 苏轮在后面看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: “卧槽!你在搞毛啊?!”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猛地收紧。 龚尊的拳头捏得咔咔响。 辛羿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枚生命本源...... 那枚让无数人疯狂、让八尊伪神垂涎千年、代表着异域至高本源之一的至宝...... 被谭行一巴掌拍碎了。 拍碎了。 然后喂给了一根树杈子。 苏轮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完颜拈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龚尊的嘴张着就没合上过。辛羿忘了呼吸。 谭行笑够了。 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抬起手,看着缠绕在腕间的嫩绿枝蔓,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锋利...... 像刀。 什么生命本源。 什么生命之道。 去他妈的。 他谭行,永远是那个刽子手。 从踏入这条血路的第一天起,他就是。 到死,他也会是。 不是什么“被迫”,不是什么“身不由己”。 是他自己选的。 因为......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疯子。 他就是联邦悬在众多邪祟、邪神脖颈上的刀。 刀的意义,就是砍人。 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解释,不需要谁批准。 杀戮。鲜血。战斗。践踏生命。 这才是他的道。 吸收生命本源? 那是对他一生血与火的羞辱。 一个刽子手,去拥抱生命之道? 一个以杀戮为食的疯子,去追求什么治愈和守护? 笑话。 天大的笑话。 他这一生,必然带着血光,如疯如魔,如鬼如妖。 不是他杀别人,就是死在别人手中。 杀人者,人恒杀之。 哪有杀了一半,金盆洗手的道理? 那是对昔日死在他刀下的对手的不公平。 他们死了,他还活着,这已经够不公平了。 他还要背叛自己的道? 做梦。 这是他的选择。 这是他的信念。 至于以后……会不会变成毫无理智的杀戮怪物? 谭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。 那就以后再说吧。 他有自信。 他杀戮,不为血神,不为任何人。 只为自己。 只因为他想杀,他喜欢杀,他天生就该走这条路。 血神赐福?那不过是借来的力量。 而他......有系统。 系统本是无敌路,何须邪力来庇护。 谭行低头,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彻底“活过来”的森母遗蜕,看着那些嫩绿的枝蔓在他手腕上缠绕、攀爬,像是想要将他拉向另一条路...... 然后,他猛地一握。 “咔嚓。” 枝蔓断裂。 绿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,像血。 谭行抬起头,看向身后的四个人。 笑容还在脸上,但那双眼睛里,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刀锋。 “这玩意儿,给兄弟们突破用。” 他扬了扬手里的森母遗蜕,语气轻描淡写: “生命本源?我不需要。” “我有我自己的路。” 密室中,安静得能听见野草生长的声音。 苏轮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 完颜拈花看着他,那双从来只写着“冷漠”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一丝……敬畏。 不是对力量的敬畏。 是对一个疯子、一个真正疯子的敬畏。 龚尊沉默了很久,然后闷声说了一句: “你是真疯批。” 谭行闻言,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。 “疯?” 他斜眼看着龚尊,嘴一咧: “疯你个勾吧。” “老子把生命本源给你们突破,还给你们端上了?操!” 他越说越来劲,指着四人一通输出: “要不是你们这么垃圾,老子会这样做吗?” “我怕你们跟不上老子的脚步啊!懂不懂!” “废物儿子们!” 最后一句话,掷地有声,中气十足。 一阵“谭言谭语”张口就来,像连珠炮似的往四人脸上招呼。 密室中原本那股沉重的氛围...... 瞬间碎了一地。 苏轮第一个炸了。 他直接跳了起来,脸涨得通红,手指着谭行,嘴巴一张就是一顿输出: “你他妈个扑街仔!” “你他妈才是废物!你全家都是废物!” “你%@¥#@%!” 骂到后面,已经完全听不清在骂什么了。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看着谭行,嘴角抽了一下。 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: “你再说一遍?” 但那双眼睛里,分明有火在烧。 龚尊被气得一脸涨红,拳头捏得咔咔响,闷声道: “谭狗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 辛羿拎着贯日大弓,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本本,又抬头看了一眼谭行,然后默默地把本子收起来,从箭壶里抽出一根箭...... 没搭弓,就那么攥在手里。 那意思很明确:你再骂一句,我拿箭捅死你。 谭行看着四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,非但不慌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 他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一摊: “干嘛?想造反啊?” “老子是队长!骂你们几句怎么了?” “再说了......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欠揍到极点的弧度: “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 “你们要是能打得过我,我还用操这个心?” 四人:“……” 苏轮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他妈今天就要干你!” 完颜拈花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。 龚尊开始往谭行那边迈步。 辛羿把箭举起来了。 谭行看着他们,哈哈大笑。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,盖过了野草生长的声音,盖过了符文残余的嗡鸣。 这一刻,没有什么圣血天使小队,没有什么联邦少校,没有什么生死命令。 只有五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疯子,在这座千年的地宫中,像一群傻子一样吵吵闹闹。 笑着笑着,苏轮的眼眶又红了。 但这次,不是被谁勾动的。 是自己红的。 他别过脸去,骂了一句: “操你妈的谭行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