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设色极淡,唯眉间一点朱砂,衣带一抹流青,更显古朴高华。 扇面右上角,一行小楷题跋,字迹古拙清劲,如断金切玉,正是卫夫人簪花小格,落款处赫然写着“建安某年冬月,虎头墨戏”字样并一方朱砂小印。 贾赦屏息凝神,一双眼睛几乎要黏在扇面上,指尖虚悬,不敢触碰,生怕惊扰了这千年遗珍。 他口中喃喃,反复咀嚼着那题跋年代与落款,又细细辨认那画风笔意,半晌,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眼中炽热如火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: “稀世之珍……稀世之珍啊!” “观此笔墨气韵,非顾虎头亲笔莫属!此扇流传千年,品相竟能如此完好,非福缘深厚者不能得之……万金不易,万金不易!周公子,您这可是收着一件活生生的传世臻品了!” 贾赦一边赞叹,一边恋恋不舍地反复端详,那神情恨不得将扇子吞下去一般。 周显面上神情淡然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闻言只微微一笑: “伯父法眼如炬,既如此说,想必是真迹无疑了。说来也是机缘巧合。” 他放下茶盏,话锋一转,语气诚挚。 “前日冒昧登府拜访,仓促之间未曾备下像样礼数,心下实在愧疚。” “此物虽微,却也堪堪拿得出手。” “伯父若是不嫌弃,权当一点心意,便赠与伯父赏玩,如何?” 贾赦听得“赠与”二字,心头猛地一跳,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头脑,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,双手下意识便要去接那锦盒,口中几乎要立时应承下来: “哎呀,这如何使得,如此重宝……”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锦盒的边缘时,旁边一直凝神静观的贾琏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,手臂疾如电闪般伸出,在宽袖遮掩下,轻轻却有力地拉了一下贾赦的胳膊肘。 贾赦手臂一僵,被这一拉骤然惊醒,狂喜之色凝固在脸上,随即化作几分尴尬与不舍。 他恋恋地收回手,目光仿佛被黏在扇子上拔不出来,喉头滚动了几下,强自压下翻腾的贪念,声音带着明显的惋惜与克制: “周公子……周公子厚意,老夫铭感五内!只是……有道是无功不受禄,如此稀世珍宝,价值连城,只是无功不受禄,老朽……老朽实在惶恐,愧不敢领……愧不敢领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