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佣人含糊其辞地避开视线:“这一个星期……送进去的饭几乎都没怎么动过。少爷脾气大,我们做下人的,实在没法子。” 曲柠没再听下去,直接转身上楼。 二楼的走廊很长,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,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。 曲柠推开门的那一刻,一股极强的冷气扑面而来——那是冷得刺骨的、近乎冰窖的温度。 深秋的天气,窗外也不过十来度,左为燃竟然把中央空调开到了16℃的超强制冷,还是循环风。 她被冷得打了个寒战,目光落在浴室方向。 灯亮着,晃眼得很。 曲柠走过去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,发出沉重的水声。浴室里没有热气,只有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。 然后,她看到了那场让她心跳骤停的谢幕戏。 左为燃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,整个人像具尸体一样泡在浴缸里。 冷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胸口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。 他的皮肤惨白得几乎透明,在冷白灯光下透着一股病态的青色。嘴唇发紫,眼睫垂着,一动不动地靠在浴缸边缘。 旁边的大理石台上,散落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瓶,是空的。 那一瞬间,曲柠脑子像是被炸了一样,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。她冲过去,半跪在溢满冷水的瓷砖上,一把抓住了左为燃的手腕。 凉的。 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冻肉。 曲柠的手指剧烈颤抖着,在那个满是青色血管的手腕上摸索,直到摸到了一点微弱到近乎错觉的跳动。 还活着。 他还活着…… 那股憋在嗓子眼里的气终于吐了出来,伴随着手心渗出的冷汗。 她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。 不是怕他死。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。是怕他死得太早,她的钱还没到手。 是怕他来不及时,她不在现场,没法收场。 她从来不想去为任何人的生死担责,不想! “唔……” 就在曲柠试图把他往水面上托的时候,左为燃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睫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。 那双总是透着阴鸷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没有任何聚焦,像是穿透了她的身体,在看某个不存在的幻觉。 “宝宝?”他喃喃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透着一股破碎的迷离,“你又……来我梦里了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