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此刻,他站在那里,晨光照在他身上,他看着她,说“很好”,她就想哭了。 她咬着牙,把那泪意逼了回去。 她不能哭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。 她只是觉得,如果她此刻哭了,就输了。 输给什么,她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,她不能在他面前哭。 秦牧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。 那动作很轻,很随意,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学会了听话的小猫。 然后他转过身,朝殿门走去。 走了两步,他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 “今日好好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,听不真切。 “明日,朕再来看你。” 他迈步,跨过门槛。 月白色的长袍在门口一闪,消失在晨光中。 柳红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她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。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空荡荡的殿门上,落在那片从门外涌入的、金灿灿的晨光中。 她看了很久。 久到晨光从门槛移到了桌角,从桌角移到了椅面,从椅面移到了她脚边。 她终于动了。 她缓缓蹲下身,蹲在那一小片晨光里。 她伸出手,手指触到那片光。 光的温度很暖,透过指尖,沿着血脉,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来。 她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 那弧度很浅,很淡,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。 可它确实在那里。 像北境冬日里,第一朵从雪底下探出头来的花,小小的,白白的,弱不禁风的,却倔强地开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