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默是被透过破窗缝隙的阳光晃醒的。 他猛地睁开眼,身体瞬间绷紧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待看清周围是荒废的旧宅,感知到布下的预警禁制完好无损,体内枯竭的灵力在沉睡中已恢复了三四成,神识也不再那般刺痛,他才缓缓放松下来。 “呼……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林默坐起身,检查自身状况。经脉的刺痛感已大大缓解,混沌道种自行运转,缓缓吸收着稀薄的灵气,转化为混沌灵力滋养己身。只是精神上的疲惫依旧明显,那是神识过度消耗的后遗症。 他取出一颗“回元丹”服下,又吞了半粒辟谷丹。丹药化作暖流,加速着灵力的恢复。 “得尽快找个更安全、能安心恢复的地方。这里不能久留。”林默起身,拍去身上的灰尘。他换下夜行衣,重新穿上那身普通的黑色劲装,又将流云剑和荧惑剑都背在身后(荧惑剑已归鞘,光华内敛)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,外面已是日上三竿。巷子里有孩童嬉闹的声音,远处主街传来隐约的喧嚣。流云城似乎与昨夜并无不同,依旧是那个繁华喧嚣的散修巨城。 但林默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已然涌动。 他混入街上的人流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先去一家成衣铺买了两套换洗衣物,又去杂货铺补充了一些清水和干粮。然后,他寻了家生意清淡的茶楼,在角落坐下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,一边慢慢啜饮,恢复体力,一边侧耳倾听茶客们的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?昨晚南区那边好像不太平!” “是不是血刀会出事了?我今早路过青竹巷那边,感觉气氛怪怪的,好像有城主府的人出现。” “何止是城主府!我有个在血刀会混的远房表亲说,他们三当家‘血手’黄昆,好像……死了!” “什么?黄昆死了?怎么可能!他可是炼气九层巅峰,一手血煞掌凶名赫赫!” “千真万确!据说是死在自家闭关的密室里,死状极惨,好像还跟什么邪术有关……城主府已经封锁了消息,但纸包不住火啊!” “邪术?难道黄昆修炼了什么魔功,走火入魔了?” “这就不知道了。不过血刀会内部已经炸锅了,大当家和二当家据说都出关了,正在追查凶手。城主府那边似乎也派人介入调查了。” “啧啧,这下流云城可热闹了。黄昆一死,南区那块肥肉,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!” 茶客们压低了声音,但议论声中充满了兴奋、好奇和一丝恐惧。林默默默地听着,心中了然。城主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,看来昨晚的动静,虽然被阵法隔绝大半,但邪神气息的本质太高,还是引起了城内高手的注意。血刀会追查凶手是必然的,不过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,凶手只是一个“炼气九层”的散修。 “必须尽快提升实力,并想办法离开流云城避避风头。至少在突破筑基,或者有足够自保之力前,不宜再留在这是非之地。”林默暗忖。黄昆背后的“血神子”让他心生警惕,那绝不仅仅是黄昆个人的问题,很可能牵扯到某个隐藏的邪教或古老阴谋。城主府的介入,也让局面更加复杂。 喝完茶,林默结账离开。他没有再去斗法宫附近,那里人多眼杂。他需要一处更加隐蔽、灵气相对充沛,且能短租、不易被查到的修炼之地。 他想起了之前租住小院时,隐庐掌柜提到的“北区洞府租赁区”边缘,有一些相对偏僻、但价格更便宜、管理更松散的“散修洞府”,通常建在山壁上,彼此间隔较远,适合喜欢清静或需要隐藏的修士。 他再次来到北区,但没有去隐庐,而是自己沿着山壁寻找。果然,在一些陡峭岩壁的凹陷处或天然洞穴外,能看到简陋的石门和标识,有些挂着“有主”或“空置”的木牌。这些洞府大多设施简陋,只有基本的隔音禁制和微弱的聚灵阵(有些甚至没有),但胜在隐蔽、独立、租金便宜(通常二三十下品灵石一月),且很少登记真实信息。 林默花了一个多时辰,找到了一处位于岩壁中段、位置隐蔽、洞口被藤蔓半掩的废弃小洞府。洞府前任主人似乎离开已久,禁制早已失效。他进去检查了一下,内部只有一间石室,一个石床,一个蒲团,角落里有个干涸的泉眼。虽然简陋,但足够安静,也易于防守。 他花了十块下品灵石,从附近一个负责此片区域杂物(实则是默认的管理者)的老修士那里,拿到了洞府的“使用权”(一块更破的木牌),并未登记姓名。 重新布置了预警和防御禁制(用身上最后一点材料),林默终于在这处临时栖身的洞府中,安顿下来。 第(1/3)页